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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2019-07-13 19:59:32

娘的,一泡尿水楞把那么撩人的婆娘涨没了。脚鱼扯开蚊帐走出鱼棚子,嘴里嘟嘟地笑骂,低头一看,底下那个东西正硬梆梆地挺着,将花布裤衩顶出了一个尖尖的峰。脚鱼刚做了个春梦呢,怀里正搂着一个婆娘,说像老婆呢,眼珠子又没那么亮,鼻子还没那么翘,嘴皮子也没那么红那么厚实,可到底像谁呢,他看来看去就有点像叶老二的那个骚婆娘。骚婆娘一只手勾着他的脖子,一只手牵着他的手在两座山间游,嘴里梦一般哼哼着,颤幽幽的声音直揉进他的骨子里去了。他的手也跟着这种伴唱游啊游,像鱼似的,游到深水里去了。脚鱼先有点紧张,总觉得是搂着别人家的,怕坏事,后来忍不住了,管他娘是不是叶二家的呢,先罩上去再说。不料还没罩点实际内容肚子就涨了起来,睁开眼,怀里只有一把破蒲扇,天上呢,挂着一轮圆月亮。  脚鱼一边走向塘边一边还止不住地回味。娘的,真是个好婆娘,只可惜是个梦。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呢?他可是有好多年没做过这样的梦了,自打细腰大奶子婆娘进了门,每天晚上就累得他没有了梦,只剩下了呼噜。老婆也是个呼噜阵里的女中豪杰,两人你来我往,有高有低,还真个夫唱妇随。脚鱼记起仿佛有三个多月没这么夫唱妇随过了,这三个多月来,他只想着池塘里的鱼,做梦也是一条条的草鱼,嘎蹦嘎蹦地嚼着青草,身段子往疯里长,鼓得跟大肚婆似的没了腰,自己那个养了一儿一女却仍扭闪着细腰的婆娘呢,倒晾在一边荒着了。老婆现在也做梦吗?都说两口子有什么心灵感应呢,一个想着什么,另一个准也想着什么。不好,老婆说不定正梦着同一码子事。他娘的,也不知是梦着哪个骚鸡公!脚鱼笑骂了一句,心想,等过了八月十五,这一满塘子的大草鱼都网上来了,两口子灭了灯演它个赵子龙的长板坡,好好收收老婆的心。  脚鱼扯出那家伙,哗啦哗啦朝池塘里放起水来,白花花的月光底下,水柱子窜出老长。舒畅。脚鱼的眼睛追着水柱子,正志得意满地体味着那高山流水般的声音,突然眼珠子就鼓起来。发现了什么?离水柱子两三丈远的地方,嘟嘟嘟,嘟嘟嘟,一串串泡沫翻上来,连成一条线向塘中央伸去。鲤鱼泡?不是。鲤鱼耍泡泡是三三两两聚成一小堆,不可能一路路地拉那么大的阵式。脚鱼泡?也不是,脚鱼翻泡泡是一粒一粒的小珍珠,哪会翻上来一朵一朵的大白花?这是人的脚底板在塘泥上踩出来的泡泡呢。脚鱼瞪圆了眼睛向前找,可不是,银子一般的水面上,一个豆粒般的小黑点正缓缓地向前移,那一朵朵的白花就蜿蜒着蛇一般的身子跟在后面呢。  水底下有人。那豆粒般的小黑点,不需说了,是人含在嘴里的橡皮管子。日你娘,偷老子的鱼!脚鱼气得跳起来,恨不能扑下水塘一把揪上来。可脚鱼并没有动。他知道那人早已发现了他,这水面有三十多亩大,现在,敌人在明,我在暗,扑下去七八斤大的草鱼倒有可能捞上一两条,一百多斤的偷鱼贼却绝对不可能抓得到。欲擒之,必先纵之,脚鱼也不知是从哪一场皮影戏里记起这句戏文,他装作没事似的回了鱼棚子,掀起蚊帐钻了进去。  眼睛却不再闭着了,瞌睡也好还是那个既似自己的又似叶二的骚婆娘也好,统统扔向了一边。蚊帐外三十多亩宽的水面上,圆月亮正浸在正中央,粼粼闪闪的也不是星星,而是水的皱纹。耳边蚊子在哼,青蛙在闹,虫子在唱,却没有他想听到的哗哗淌水上岸的声音。日娘的,滑溜着呢。  他装模作样地扯起了鼾,既不过份夸张,也不过份抑制,尽力做到一如既往。扯了个把小时,也许还不止,就听刷刷刷,刷刷刷,像微风刮过麦田,又像小雨落过树叶,水面上终于冒上来一个黑影。他一翻身跳出了棚子。黑影正小心翼翼地向对面的岸边移,佝着背,左胳膊夹着粘鱼的网子,右胳膊拖着一个袋子,看上去沉甸甸的。他娘的,都是老子的鱼呢。脚鱼伏着腰踮起脚尖跑,保持着猫扑向老鼠的姿势,又迅速又悄无声息,瞪着那黑影的眼睛在月光下绿绿的,也如夜猫子一般。  已经和偷鱼贼只有十多丈远了,脚鱼踮量着只要直起身一个罩扑,那家伙准如老鼠缩成一团被摁在自己的身下。看不把他揍个半死!这时那人直起身抬起头,脚鱼看清楚了,那家伙后脑勺上光光的一片,半寸毛也没有,借着湿湿的水珠子反射着月光,亮闪闪的活像一只电灯泡。  脚鱼看见那颗亮亮的秃头就直不起身了,不止直不起身,还干脆趴下来伏在路边的渔草丛里,一动也不动。因为,对面的秃头不是别个,而是自己的二叔公。  二叔公有些慌里慌张的,拖着沉甸甸的袋子爬到岸上,先看了看对面的守鱼棚子,勾腰将袋子扛在肩上,好不容易撑直了,又空出一只手来抄起粘鱼的网子,踉踉跄跄地往黑黑的树影里跑,也不知绊了石块还是枯树枝,身子一晃,渔袋子差点从肩上甩下来。到底还是让他钻进树影不见了。  脚鱼慢慢地从渔草丛里站起来,心里怏怏的,既恨又咬不下牙。他走回渔棚子,撩开蚊帐,盘腿坐到了那床硬梆梆的竹席上,对着天上的月亮发呆。  脚鱼原先也是个偷鱼贼。他偷鱼的手段使得可高明。装备有连体皮衣一件,一丈半长的渔网一截,三尺长竹竿两根,能装五十斤鱼的大皮袋一个,两尺长空心橡皮管一根。皮衣套在身上,整个人就成了黑黝黝的水鬼,只要自己不故意暴露目标,黑夜里谁也不可能发现。两根短竹竿用来弓起渔网,插在水里边成一面墙,鱼都是头小身子大,遇上网墙,头钻过网眼了,身子过不去,它一紧张,腮一张,往后一退,网丝又刚好勒住了腮,进不能进,退不能退,只好乖乖任人抓起塞进大皮兜。那根两尺长的橡皮管呢,则含在嘴里,皮管口留在外头,靠着它输进来的空气,人窝在水底下自由自在成了一条鱼,守鱼人来了,除了空荡荡的水面,鬼影都见不到一条。当年大集体的时候,脚鱼就靠着这手本领,小日子过得滋儿滋儿的。这三十多亩的水塘说是村上的,实际上就是他脚鱼的,他家的坛子罐子大的小的十多个,都是老娘腌制的扎鱼和腊鱼,另外灶房的大水缸里,还常常游着好几条,什么时候吃新鲜的,随便捞一条拾弄停当往锅里炸就是。不再割资本主义尾巴的时候,他还一担一担地挑着鱼到集上去卖呢。当然,集上卖鱼的并不止他一个,牛癞子、李水鬼、贺蔑罾,都是集上常来卖鱼的主。赶上凑巧碰在一块儿,李水鬼还会吆喝,哟,齐了,开会开会,人开会,鱼也开会,人开政治学习会,鱼开批判斗争会。贺蔑罾则指着他的鼻子骂,嚣张,阶级敌人太嚣张!说得四人都嬉皮笑脸的,鱼呢,通通是怒目圆睁。二叔公好像也来过那么一两回,每次都将鱼挑子搁在角落里,低着秃头看着挑子,那神态好像买的不是鱼,而是他的宝贝嫩儿子。  二叔公比他只大十五岁,可辈份却高出两大截。大集体的时候,他是村里专职的渔业管理员,和另两个人一起管着村里的这口大塘,养鱼,当然还得为村里守鱼。他家也有一口塘,一分地那么大,说是塘,还不如说是一眼井。不过井里边鱼的产量明显比不上脚鱼家的大水缸,那大水缸里一年光集上卖出的就不下千把斤呢。脚鱼很看不起二叔公卖鱼时的那付窝囊像,偷就偷呗,装一付欠了人家八辈子良心的样子干什么。偷有什么了不起,又没偷人家私人的东西,公家的东西,村里谁没偷过。晒谷坪上的谷子、山坡上的红薯、干地里的豆子,凡是地里长出来的东西,最后收进集体仓内的能占几成?还不都是让人偷的!只要提防别被人抓起来就行了,怕什么。抓住了才就偷,没抓住就叫有能耐。有能耐会偷才能把自家的日子过好,没能耐不会偷就老实巴焦喝西北风,晚上躺在木板床上听肚子咕咕叫。别人还不夸你是公社好社员,尽戳你背脊说你白长了一付好手好脚没药治了的脑膜炎。有一次两人撞在一块卖鱼的时候,脚鱼故意对二叔公说,二叔公,家里的鱼养得不错啊,村里的鱼怎不见得养这么好?二叔公不作声。倒是旁边的李水鬼怪声怪气地骂,死臭小子,没大没小,恶心起叔公来了。秃一网倒还有一口水眼子,你呢,水眼子都没有,也敢在这里卖鱼,看哪天一鱼网把你收拾了。  秃一网是二叔公的外号。二叔公有一张好网呢,网链子共重二十八斤,旁人抡都抡不开,可二叔公呢,撒得滴溜圆。有一年网鱼的时候,一条大青鱼惊得满塘窜来窜去的,三尺多长的乌青背脊把水浪子哗哗劈起半人高,塘堤上百多号人追着看,塘里边三四条木划子围着堵,叫着喊着都快掀翻了天。人喊声越大鱼钻得越起劲,钻破三张网楞没把它罩住。二叔公提了那张二十八斤的大网来,撑一条木划子到塘中转了一圈,默了默神,大网子一个圆圈罩下去,那条青鱼就给提上来了,瞪着白青青的眼睛,不跳不蹦,一付伤心绝望的样子看着收网人的那颗秃头哩。从这以后,二叔公就得了这么个外号:秃一网。  事情还真让李水鬼那小子说着了。有一天晚上,乌黑黑的没有月亮,正轮着二叔公守鱼吧,脚鱼猫在水里面从网袋上取鱼,一条又一条,高兴啊,嘴咧得差点没叨住那根皮管子。不提防头上轰地一响,水面上响了一记闷雷似的,他懵懵着探出头来,却发觉整个人就在鱼网子里了,从稀落落的网眼中看去,张网的就是那颗光秃秃的脑袋呢。二叔公,是我,他低低地叫。嘘,小点声。二叔公当然听出是谁了。你小子,哪不好呆,你钻进我网里干什么?脚鱼就在网里边歪着脑袋笑,叔公,你哪儿不好撒网,偏偏选在我头上撒什么。二叔公慌里慌张地说,快出来,快出来,呃,轻点,轻点,当心弄破我的网。两人一个岸上一个水里边正忙乎着,旁边一个声音冒出来将他们吓个半死,哈哈,你们祖孙俩干什么呢?角落里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个黑影来,却是叶二!叶二倒也没什么要紧的,要紧的是他爹叶明秋,那可是这村里的支书!偷东西给谁见了都不要紧,你偷我偷大家谁不偷,谁要揭发了以后他也没法再偷了,不偷了他的日子就不好过了。可支书知道了就不一样了,在这山高皇帝远的地方,支书就是党,就是政府,党和政府知道了,弄不好你就得被专政了。  二叔公吓得网绳都扔进水里边了。脚鱼还算镇静,说,是叶二哥呀,叔公好久没撒过网了,也不知撒得开不撒得开,试试手,三天不唱口生,三天不练手生,这不,撒成一个扁月亮,还挂在木桩上,我正给他捞网呢。叶二呵呵地笑了,说,快弄上来走吧,当心让人瞅见了,误会你们偷鱼呢。说完甩开步子走了。脚鱼借着星子的微光,看见他右手提着个纤维袋子,一动一动的,娘的,里面分明也是鱼么!脚鱼心里一下子就稳当了。  以后集上就再也不见二叔公卖鱼了。脚鱼在心里笑,白有了一张好网,胆子比针尖还小,公家的东西,不偷白不偷,你不偷我脚鱼偷,我脚鱼不偷,还有牛瘌子,李水鬼,贺篾罾,叶二是党和政府的儿子,也偷!少了你一张网,村里的鱼不见得会多两条。  七年前脚鱼包下了村里的这口塘,一口气签下了八年的承包合同。脚鱼心里明白,塘里的鱼能有多大的产量,问题的关键不在于鱼苗子的品种,也不在于塘肥不肥,鱼草厚实不厚实,而在于塘边那三十来户人家的鱼网子、鱼罾子、钓鱼杆子呢。他一咬牙借贷了五万块钱,到水产公司进了十万尾七八寸长的种苗,同时拖回三百斤大草鱼,小的通通放进塘里,大的呢,分成三十份。老婆抱着孩子,他手里提着鱼,挨家挨户给塘边的人家送去。作揖打拱的:拜托各位乡亲,村里的塘现在由脚鱼包下了,脚鱼一家老小吃的穿的用的,全依托各位乡亲了,这点小意思请乡亲们收下,等过年时节塘里的鱼养大了,再请大家尝尝鲜。那年鱼网子鱼罾子鱼杆子就没好意思下塘,年底网鱼的时候,水面上跳着蹦着都是银花花耀眼的鱼鳞子,银花花的鱼鳞子又变成花花绿绿厚厚实实的大票子。脚鱼乐得晚上常闷着被子笑。不过脚鱼笑嘻嘻地收起票子的同时,也没忘了乡亲们,选了五百斤大的,又挨家挨户给大家送去。送到二叔公家二叔公就有点不好意思了,他取出那张二十八斤的大网,说,脚鱼,二叔公眼看着五十的人了,胳膊也松了,抡不开网了,家里还有口水眼子,养两条鱼吃吃也没什么问题。实在没有,手头现在也还握了几张票子了,就到集上买去,要不上你家买也成。这网搁在我家也是空着,送给你吧。  于是这网就归了脚鱼。脚鱼也不好意思白拿,每到端午中秋,格外给二叔公多搭捎几条鱼。二叔公更过意不去,抱了他们家的二丫头过来。二丫头是条鲤鱼,不是人。叫它丫头说明鱼也是女的,是条种鱼。为什么又叫它二丫头呢?二叔公家原本有个大丫头的,可惜没养大,六岁那年让大塘的落水鬼收走了。叔公既想念大丫头又喜欢这条种鱼,就将鱼也收作了女儿。将二丫头抱过来的时候叔公说,女大了要嫁人,鱼大了也要挪窝,现在二丫头太大了,他家那口水眼子养不住了,整天瞥屈得扑腾扑腾的,不如换个阔绰的水面让它舒松舒松。脚鱼就笑着说,好咧,先寄着,以后养了儿子孙子来,通通归二叔公。  看看这狗日的世道变了不是?那么一个老实人也学会了偷。这回可真是偷。以前偷公家的东西那是没办法,肚子逼着你偷呢。现在的日子是田里不缺秧,家里就不缺粮,还用得着偷吗?别人家的东西是好,看着别眼红,那也是人家血里汗里挣的。同样手脚不缺的,要吃要花自己挣去。现今这世界,只要肯下力气,什么东西挣不来?打人家饭碗里的主意,下贱不下贱?说起来还是叔公呢。这回倒好,叔公侄孙也不论了。皇帝偷国库银,自家人偷自家人,说出来多笑话!想吃鱼自己家不还有一口水眼子吗。真没有,跟侄孙说说,能不客客气气送几条来?用得着猫在塘里做水鬼,用粘网子偷?脚鱼可是村里使粘网子偷鱼的老祖宗,这套偷鱼的把戏就是他发明创造的。他知道粘鱼网子可毒着,管你五六斤一条的精壮家伙还是一斤半斤的鱼苗子,粘上去就没得跑,跟掷骰子遇上庄家握着暴子一样,通杀!这二叔公要是粘几条大的自己吃吃也就算了,就怕跟当年偷大集体的一样,自己吃不了,一担一担地挑到集上卖。那老子就不客气了,摁上去一顿拳脚,管你叔公不叔公!   共 11878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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